李毅西部边疆人物画品析

写实又写意 传神至写心
2013-07-19 15:28:52   来源:中国民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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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某些浮光掠影者或闭门造车者截然不同,李毅已将自己的艺术之根深扎于西部各民族热土之中。他出生在江苏,却长期生活在甘肃,在那里参军入伍,也曾当过火车司机。天性中对绘画的热爱,促使他童年就开始临摹连环画。后来由于种种原因,错过考美术院校的机会,但他始终坚持自学,画速写,搞创作,油画、插图、装饰设计,他都有所涉猎。
 
  李毅主攻中国画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步履矫健、坚实,跨度极大。从1998年起,他受前辈黄胄西域风情画的影响,从临摹毛驴和人物入手,在研习传统中掌握了一定基本功之后,便投身现实生活,每年七八月份去少数民族地区采风写生,跋涉于新疆、内蒙古、甘南、川西、黔西,深入体察和感悟,结交了许多朋友。
 
  李毅说:“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边疆的少数民族文化和偏远地区原始的人文景观。”李毅先后师从著名画家李宝峰、杜滋龄、冯远先生,不断提升自己的艺术表现能力。对西部少数民族纯朴善良的品质和独特民族风情的挚爱,成为李毅中国画创作不竭的动力。无论肖像系列、舞蹈系列,还是生活风情系列,他的作品中总是洋溢着阳光、激情、美好、和谐的情绪和氛围。
 
  在李毅的笔下,帕米尔高原上雄健的鹰,喀什噶尔古朴的大巴扎,还是哈萨克族剽悍的猎手,维吾尔族欢快的跳舞女子,塔吉克族娇美的新娘,藏族纯朴的牧羊女,苗族华丽的盛装女……都使人感受到一种积极、欢愉、昂扬的旋律,这正是我们时代的主旋律。他的作品中保留着现场写生感,具有一种鲜活的生命气息。可以说,这些作品既是李毅所感受到的西部人物风情的客观写照,也是李毅审美理想的主观精神寄托。
 
  李毅的创作路子,是恪守现实主义的精神理念,采取写实造型与写意笔墨相结合的手法,从中我们既可看到他扎实的造型功力,又可体味到他灵动的笔墨和色彩语言。如果用传统画论的品评概念来表述,他在相当程度上做到了形神兼备和气韵生动的结合。对人物面部表情、肢体动态、手部姿势,尤其是眼神描绘的精到贴切,是他的着力点。而在人物较多的大场景作品中,则又需要善于处理人物之间相互映照的关系,也就是前贤顾恺之所说的“悟对通神”。为了达到“传神”的高标准,李毅煞费苦心,反复推敲,其间涉及到构图章法、造型之美、远近比例、明暗虚实、运笔设色等,李毅对于这些方面所做的探索和追求,从未停止过。
 
  《猎鹰》中对3位猎手不同神情动态的处理,变化中有呼应,而奔马和展翅雄鹰的生动描绘,更烘托出这幅画英武有力的神韵。《欢乐的节日》中对诸多人物不同舞姿和眼神的描绘,流畅自如,令人想起古人所写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永远的喀什噶尔》是对南疆喀什大巴扎古朴风俗的真实再现和艺术表现,集市上拥挤的人群和各种地摊安排错落有致,是一幅绝妙的边疆风俗画。《安多的回忆》、《福娃》、《帕米尔之春》、《盛装》等也具有类似特点。
 
  李毅还有另一类风格豪放洒脱之作,以《古丽丹》、《塔吉克新娘》为代表。画面以简练的笔墨和色彩描绘出人物的青春神采,背景道具则朦胧迷离,使主体更为鲜明突出。李毅用富于生命力的笔墨节律,刻画出了作品中人物的生命力和韵律感,因而产生了气韵生动的艺术效果。
 
  肖像画和人物画的最高境界,要求写出人物的个性、气质和此时此地的心理状态,甚至折射出时代特征和时代精神。宋代画论家陈郁说得好:“写形不难,写心惟难,写之人尤其难。”“写心”就是写出人物的内心世界,“写之人”就是写出“这一个人”所特有的心态。李毅作品不乏此类实例。他画过许多有个性的新娘,《塔吉克新娘》和《印度德里新娘》最具代表性。同样是喜庆盛装,青春亮丽,同样是精炼的写意手法,甚至连姿态也大体相似,但我们透过两位新娘的形神所获得的感受却大不相同。塔吉克新娘给人的感受是发自内心的欢畅、快乐,难以抑制的喜悦,充满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向往和信心——洁白的头巾、鲜红的披肩和一串串饰品,都在有力地烘托着她此时此地的心情;印度德里新娘美丽端庄,洁白的盛装和饰品,显出她的纯洁高雅。然而,她眉宇间却流露出隐隐的忐忑不安,沉思的眼神,微微前倾的头颈,不自然地摆放的双手,让人感觉到她内心似乎有着前途未卜的忧郁感。也许,这种感受和我们对印度婚嫁习俗中某些不合理性的了解有一定关连。无论如何,这两幅新娘肖像标志着李毅人物画已达到的艺术高度。
 
  祖国西部的高天厚土,赋予了李毅坚韧而诚实的秉性,文化修为又赋予了他永不满足、永不停步的艺术信念。李毅清醒地认定了自己前进的目标,满怀信心地走向辉煌的艺术未来。